
編者按:
本期扉頁,我們收到一篇文章,這是一位一直關注我們企業的老朋友、地產界資深人士吳銘先生,基于對劉小波的了解所形成的文字。全篇對小波同志的分析絲絲入扣,詼諧中有揶揄,調侃中也有真心。通過他的眼光,看到隆生這一年的歷程,把隆生的理念、心態都剖析了一遍??戳酥?,我們拍案叫絕,一致認為這比小波同志本期的文章更精彩、更值得一讀?!堵∩废騺聿话磁评沓雠?,有一種只認文章不認人的“膽大妄為”。反正,事實就是,小波同志本期文章被PASS掉,扉頁位置空了出來,給了這篇文章——
2022年過去了,從房地產行業的眼光來看,應該沒有人懷念它。
這兩年,房地產行業被按在地上摩擦,顯得非常慘,加上疫情沖擊,經濟下行,很多企業躺平了。隆生卻是個異數,在大家躺平擺爛時不停工,大家節約成本時不降質,大家競價打折時還維持著價格的一貫基準線。
劉小波在我眼里,就是個異數,在你覺得應激進的時候他保守,在你覺得要保守時他“激進”。
我曾私底下關切地問小波:“現在行情這么差,老財家余糧還夠吃嗎?”我這么問其實有點不懷好意,多少家大業大的房企,資金蓄水池已經見底,不是爆雷,就是在爆雷的路上。國進民退的當下,隆生一本地民企又如何幸免。
小波卻表現出一貫的自信:“余糧不多,過冬尚可,目前的政策矯枉過正,我會堅持到政府自我修正、市場恢復正常的那一天。”
彼時正是市場最缺乏信心的時候,很多人看好未來,卻不知未來何時到來,悲觀、失望情緒蔓延。隆生卻保持著戰略定力,以時間換空間,甚至還在這過程中拍了塊地,與以往的“保守”做派大不相同。
果不其然,2022年11月,在這一年快過完的時候,央行和銀保監會的“金融16條”政策重磅出臺,一條條政策明確指向房地產,其力度之大,被稱為史詩級救市。仿佛一夜春暖開花,地產界一片歡騰。
小波這時候在回復朋友的信息上,輕描淡寫地回了幾個字:天快亮了。仿佛一切如他所料。
“16條”有個解讀,表示目前為止沒有爆雷的房企,都是優秀房企。小波看到,哈哈一笑,詼諧地說:不對不知道,一對嚇一跳,我們怎么忽然又變成優秀的企業了?
這幾年房地產的角色定位,歷經多次“變臉”。所有的房地產企業不分優劣,全部變成過街老鼠,劉小波戲稱,我們房企,一夜之間變成涉“黃”企業了。劉小波發音不準,“房”“黃”不分,他故意把“房”講成“黃”,內心的沉重可想而知。凡涉房企業,資金不借、貸款不放、手續也不辦理,以致當時金融業界談“房”色變。如今,一夜春風來,隆生又回歸變成優秀企業,這中間的跌宕輪回和巨大落差,若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笑不出來。
我理解他,劉小波這家伙,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,所以才一直那么從容淡定。
這些年來,房地產身上附加的金融屬性吸引了太多人,片面去追求金融屬性,不計后果地疊加杠桿,也直接推高了房地產泡沫。
隆生是為數不多的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產品屬性上的企業。不管別的房企高周轉、高杠桿玩得多么驚心動魄,他始終把自己定位在本分的建設者這一角色,把自己框在安全線以內。
但是,小波同志可能也沒預料到,安全只是相對而言。當整個行業下行,隆生一家又怎么獨善其身。2021年,政府出臺“三道紅線”“四道門檻”,匪夷所思地全面圍堵流向房地產的資金,以致房地產企業資金枯竭、營運困難、爆雷不斷。房地產業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擠壓、打擊,隆生同樣受到波及。
2022年國內經濟比大多數人想象的還要更難,行業凋敝,經濟陷入低迷,每家企業都過得特別不容易,房地產企業尤甚。但我所看到的隆生,該吃吃,該睡睡,該干的事一件沒落下:工地照常施工、工資照發,企業正常運轉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我有時控制不住好奇心,到三環路邊隆生的新辦公樓去一探究竟,劉小波還在辦公室里一本正經地學著英文,始終表現得紋絲不亂。
我奚落他,你們怎么還沒躺倒哇?他很認真地回我:“我們怎么會倒呢?我們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有益于國家和市民的好事,盡管整個行業有困難,但這都是暫時的!”
其實,我們都明白,房地產行業是到了亟需整治的時候了。多年來,一些房企無底線地瘋狂擴張、不負責任地開發,不計后果地加大金融杠桿,攪動樓市充滿浮躁氣息,不管有錢沒錢,大家都在忙著擴張高周轉,根本沒心思好好蓋房子,樓脆脆、樓歪歪事件層出不窮。每每看到這些消息,小波都會斥責他們:這些人從來就不是做企業的,純粹就是一群賭徒。
曾經,小波到某地出差,到某大型商業廣場去走了一趟,回來表示失望透頂,說這是個什么500強,周邊連地基都沒有夯實,廣場上只墊了薄薄一層松土,地磚鋪在上面,人踩上去就濺一腳泥漿點子?!案揪褪谴种茷E造!”他嘆道,“要是我們建出這樣的產品,不跳進東江河去自殺才怪!”
我知他對行業很多亂象看不慣,今天國家出手打壓,政策嚴控下,他也差點被帶到溝里。我問他是否有怨氣,他卻態度鮮明地說,我堅決支持國家整頓房地產市場,若再這樣玩下去,國家經濟不被搞垮才怪,不過目前的政策確實有點打壓過頭,矯枉過正了。但你放心,我們死不了。
如今,房地產的高光時刻已然過去,甚至可以說從一塊香餑餑變成燙手山芋,不少投機者和賭徒們(劉小波語)已經退出了這個舞臺。我調侃問他,你不是老說自己船小好調頭嗎,為什么現在還不趕緊調頭呢?
小波正色地說:“船小好調頭,前提是你得在這個船上?!彼D了頓,繼而說,“民以食為天,人以住為大,這是中華民族幾千年來的文化傳統,我相信任何一個時代,房地產行業都有存在的必要,關鍵看你怎么去做?!?/span>
言至此處,我已明了。
這兩年來,無論行情好壞,隆生的工地上從未停工,并堅持不降質、不減配。我想起挪威探險家阿蒙森日行30公里的故事:無論天氣好壞,每天前進30公里,雷打不動,最終他帶領的探險隊成為第一支抵達南極點的隊伍。隆生也是這樣,堅持在房地產這個領域精耕細作,小火慢熬,熬出強大的抗壓能力。也許不會讓他飛得太高,但在關鍵時刻,這個能力就是他賴以維持生命溫度的防寒服。
所以,即便在市場斷崖下跌的當下,隆生的銷售始終保持在相對穩定的水平線。我和小波有個共同的朋友,也是一家房企老板,在一次聚會上大吐苦水,說今年房子根本賣不動,他們公司有大半年沒有賣出一套房子了。當了解到隆生基本上每月都還能保證過億的銷售收入,他感到很不可置信,要知道,隆生的房子一直堅持不降價,在一片“跌跌不休”的市場里,如另類般的存在。
其實,小波告訴我,繼去年還掉一大筆銀行和信托融資外,隆生今年又過了一座大山,就是土增稅的清繳。近幾年政府加強了土增稅的清算工作,隆生在銷售銳減的情況下,這兩年還交納了近20億土增稅。就算是平常年份,這也是一筆巨款,但小波卻還輕松笑笑:“今年我們終于當上首‘賦’了,是稅賦的‘賦’。”
我好奇小波之樂觀心態。他狡黠笑道,一切色彩來自心中,你有什么心態,這個世界就是什么顏色,在絕望中支撐你的一定不是絕望,而是樂觀。
有一次,我和他到內地一座城市參加一個活動,恰好他在北大讀EMBA的一個同學也在這個城市做房地產,不知道現在過得怎么樣。小波發信息給他,戲謔地問:兄弟,你還活著嗎?同學一看,氣得破口大罵:你這是怎么說話呢,我沒活著難道死了嗎?!小波哈哈大笑,回曰:看你生氣罵人中氣十足的樣,說明你還活著,得,這下我就放心了,咱們都好好活著,兄弟!一番話把同學弄得淚水漣漣。瞧瞧,在同行瘋狂的時候他冷靜,在別人絕望的時候,他反而“輕狂”起來。
其實,小波同志也是有沮喪絕望時候的。作為朋友,我目睹過他流連球場,寄情高爾夫化解憂愁,也聞聽過他在球場里大聲斥責球童,那是他減壓的一種方式。在不久前剛舉行的第十三屆“隆生杯”高爾夫球的頒獎晚宴上,劉小波上臺祝酒,即興發言,對數百位球友和來賓調侃說,“如果沒有高爾夫,我們在座的一半以上都會患上憂郁癥?!币屡_下一片哄堂大笑,鼓掌稱是。但大部分時候,他是積極的。有三句話,我不止一次聽他講過:一是:我們難,別人更難;二是:辦法總比困難多;三是:沒有過不去的坎。這可能就是隆生撐到今天最好的答案吧。
而就在當下,金融支持房地產的措施不斷出臺,房企股權融資也得以“松綁”。天,可能真的快亮了。
2022年,隆生在如此困難的行情下,沒有停工,不降品質,沒有裁員,不減薪資,更沒有拖欠銀行一分錢利息,還交納數值巨大的土地增值稅,成為惠州本土繳納土增稅最多的房企之一,這簡直是奇跡。
我對小波說,這次你又沒死成。這些年來,“打不死的劉小波”也成為我掛在嘴邊調侃他的一句話。每一個看似不可逾越的山頭,他帶領著他的隆生企業,總能神奇地化險為夷?!拔也挥浀眠@是我們企業第N次躲過危機了?!眲⑿〔ǖ靡獾卣f。
他說,我們能活到今天,沒什么法寶,只是認認真真地做了自己該做的事,堅持了自己該堅持的東西。
我想,也可能是這兩年做企業的人活得太苦太累,所以才需要信仰的召喚,去仰望頭頂的星辰明月,去守護心里的微光。
堅持房住不炒,讓大家住得更好、堅持讓物業保值升值。在時間面前,一切都可能被重新定義,曾經“不合時宜”的隆生,來到了適合他的時代。
通過這一年多的打壓,過去那些激進的、高歌猛進的房企基本出局,這也標志著房地產行業“混戰、亂戰、大戰”的時代已經過去,今后,相信它將會以健康平穩的步調向前發展,那些堅守初心的企業,終將在大浪淘沙中留存下來。
我又想起小波說過的話:房地產這個行業怎么會消失呢?無論時代如何更迭,只要城市有發展的需求,人們有追求更高品質生活的需要,這樣的房企就一定會被需要。
“沉舟側畔千帆過,病樹前頭萬木春”。經歷了這兩年的洗禮,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更加沉穩務實的隆生,一個不曾忘記初心的隆生,盡管前途還有風雨,但我相信,他一定會更加穩健地走下去,祝福隆生。
(吳銘,惠城樓市觀察者)